条命还给义仁堂,老汉觉得,值了。”
赵御史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抹豁达而坚定的光芒,喉咙有些发堵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老人的话语朴实无华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压在他的心上。
那老者拍了拍他的手背,手上的皮肤粗糙如老树皮,却带着一种温暖的力道:“赵先生,您不用劝老汉。老汉心意已决。老汉虽然老了,打不动仗了,但老汉会熬药。老汉熬了一辈子的药,闭着眼睛都能把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什么药该用文火,什么药该用武火,什么药该先煎,什么药该后下,老汉心里都清楚。就让老汉,在军中帮忙熬药吧。”
赵御史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老人家,您辛苦了。您去城西的药棚吧,那里正缺一个有经验的老师傅掌火候。”
那老者摇了摇头,笑道:“不辛苦。能帮上忙,老汉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他转过身,拄着拐杖,向城中临时搭建的药棚走去。他的背影,在夕阳的余晖中,显得格外瘦小,却又格外坚定。拐杖敲击在青石板地面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,一下一下,仿佛敲在人的心上。
赵御史站在城头上,看着那老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
一个年轻的妇人,抱着一个婴儿,走到他面前。那妇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。但她的眼神,却异常坚定,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。她的怀中,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婴儿正在熟睡,发出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,小脸蛋红扑扑的,完全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。
“赵先生,”那妇人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悲伤,“俺是从山东济南府来的。俺丈夫,是义仁堂的大夫。三个月前,他在济南府为病人看诊时,感染了疫病,走了。他走之前,拉着俺的手,嘱咐俺,一定要把孩子抚养成人,让他长大后,也做一个像义仁堂大夫那样的人,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低下头,看着怀中的婴儿,眼中充满了母爱和不舍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:“俺本来想听他的话,好好把孩子养大。但俺听说,鞑靼人打过来了,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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