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,绰号“独眼蛟”,曾是横行闽浙沿海的悍匪,后来被“烧痕男人”收服,成为他海上势力的重要头目之一。独眼蛟咧开嘴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回了一个狰狞的笑容,然后猛地一挥手,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官话低吼:“起锚!升满帆!趁着这阵东风,咱们——出海!”
“呜——嗬!”水手们低吼应和,粗壮的臂膀用力搅动绞盘,沉重的铁锚哗啦啦破水而出。风帆鼓荡,吃足了风,推动着这艘看似破旧、实则筋骨强健的海船,缓缓离开了荒凉的海岸,向着铅灰色天幕下、那无边无际、波涛汹涌的深蓝大海驶去。
船头劈开浑浊的浪花,溅起雪白的泡沫。“烧痕男人”独立船头,任凭海风吹拂着他破烂的衣袍和散乱的花白头发(烧伤的半边头发稀疏,另一边则已斑白)。他望着眼前浩渺无垠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天,那只完好的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狂热,只剩下一种深海般的冰冷与坚定。
脸上的烧伤疤痕,在海风的吹拂下,传来阵阵隐痛。这伤痛,时刻提醒着他过往的失败与屈辱,也燃烧着他内心永不熄灭的野心与执念。京城,太子,皇位,权力……那些在世人眼中重于泰山的东西,在他此刻的心里,已如身后的海岸线般,迅速模糊、远去。
他的目标,在更远的地方,在那传说与迷雾笼罩的深海,在那可能存在着长生奥秘、也可能埋葬着无数骸骨的未知海域。
海船渐行渐远,最终化作灰色海天交界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,消失在翻涌的浪涛与低垂的铅云之后。
而此刻,数千里之外的北京城,东厂衙门深处,冯保面色铁青地听着属下最新一份、依旧毫无进展的密报。金针,如同人间蒸发,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。东宫内部排查了一遍又一遍,所有人似乎都清白无辜。京城内外,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江湖人物大规模活动的迹象。
难道真是鬼神所为?冯保绝不相信。他隐隐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大网,似乎正在收紧,而他却连网在哪里,是谁在撒网,都一无所知。这种失控的感觉,让他如芒在背。
他再次走到窗前,望着秋日北京城灰蒙蒙的天空。一阵冷风穿过庭院,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,打着旋儿,飘向不可知的远方。
风暴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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