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关外虎视眈眈的蒙古诸部,都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可能再次露出獠牙。
“陛下心思,深不可测。”张居正缓缓道,目光幽深,“但太子乃国之根本,陛下再如何……也不至于动摇国本。如今当务之急,是稳住朝局,清理叛逆余毒,恢复民生。只要大势在我,些许暗流,翻不起大浪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陈公公那边,如何了?”
提到陈矩,高拱脸色稍霁:“陈矩伤势已稳住,经脉受损不轻,功力恐难恢复旧观,但性命无碍,前几日已能下床走动,只是依旧虚弱,在内官监静养。此番,多亏他了。”
张居正点头。陈矩的功劳,他和高拱心知肚明。若非陈矩关键时刻舍命相救,又以内力护持杨济时施术,太子恐怕早已不测。这位内监,心思深沉,与高拱关系密切,但其对太子的忠诚,在此次事件中已表露无遗。将来太子若醒,此人必是臂助。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朝中事务,正准备离开,忽听内间传来徐院判一声压抑的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:“殿下?!”
张居正和高拱浑身一震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骤然升起的希望。两人不及多想,立刻转身,疾步冲入内室。
只见龙榻边,徐院判正半跪在地,一手依旧搭在太子腕间,另一只手却微微颤抖着,指着太子的脸庞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动……动了!手指!眼皮!刚才……刚才动了!”
张居正和高拱急忙凑到榻前,屏住呼吸,死死盯住太子的脸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檀香的气息氤氲在幽暗的室内,窗外隐约传来风吹过檐铃的轻响。
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他们看到,太子那如同蝶翼般、覆盖着眼睑的长长睫毛,极其轻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是他放在锦被外、苍白消瘦的右手食指,微微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然后,是喉结,轻轻滚动了一下,仿佛吞咽着并不存在的津液。
这一切动作都极其细微,若非全神贯注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对张居正、高拱、徐院判而言,这不啻于平地惊雷!
“快!参汤!温着的参汤!”徐院判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发颤地低吼。旁边侍立的小太监一个激灵,连忙从一直温着的暖窠中,取出一只小巧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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