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皮肤光洁,没有多少皱纹,只有那双眼,看久了,会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,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隐秘。
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、抖成一团的儿子,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没有痛心,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,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或者丹炉中一味普通的药材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嘉靖的声音响起,不高,有些低沉,带着一种长期炼丹服药特有的、奇异的金属质感,在寂静的精舍中回荡。
朱载圳浑身一颤,艰难地、一点点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,目光畏缩地向上看去,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对上。只一眼,他就像被烫到一样,慌忙移开视线,重新低下头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看着朕。”嘉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。
朱载圳不得不再次抬头,强迫自己与父皇对视。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,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,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,所有的野心、算计、恐惧、卑劣,都无所遁形。
“你,”嘉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仿佛在斟酌,又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想要这个位置?”
朱载圳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想要否认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惊恐地摇头,又点头,混乱不堪。
“朕给了你景王的封号,给了你王府,给了你俸禄,给了你身为皇子应有的一切。”嘉靖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,“太子体弱,朝野非议已久。你若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安邦定国之能,脚踏实地,勤勉任事,让朝臣看到,让天下人看到,这位置,未必不能争一争。”
朱载圳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父皇,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。是在指责他走错了路?还是在……给他机会?
“可你,”嘉靖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,那是一种混合了失望、讥诮,以及更深层次厌倦的意味,“你做了什么?勾结外寇,引狼入室;戕害百姓,荼毒生灵;用的是江湖妖人,行的是鬼蜮伎俩。你将这江山社稷,将朕的天下,当成了什么?可以随意毁弃、用来满足你一己私欲的玩物吗?”
最后一句,声音陡然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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