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踏足永和宫。夏氏(指当时还是康妃的杜康妃)有孕,陛下喜悦,赏赐不断。宫中人皆道其将诞下麟儿,母凭子贵。我心如刀绞,夜不能寐。恨天不公,恨己无能……”
“……有宫人引一游方道士入宫,言其有秘法,可助我得嗣。我本不信,然心中苦闷,姑且一试。道士号‘白云’,仙风道骨,言我命中有子,然时机未至,需借‘他运’。他予我一香囊,言日夜佩戴,可感天机。又予我一符水,嘱我于陛下临幸前饮用……我知此乃左道,然求子心切,鬼迷心窍……”
“……嘉靖十六年春,夏氏产子,果是皇子。陛下大悦,晋其为康妃,恩宠更胜往昔。我嫉恨欲狂,寻白云质问。白云言,借运已成,然需稳固。他予我一包粉末,嘱我设法掺入夏氏饮食。我知此物绝非善类,惊恐拒绝。白云冷笑,言我既已用了他的符水,便是同道,若不从,便将此事禀明陛下,道我行巫蛊厌胜之术,诅咒皇嗣。我百口莫辩,惊恐万分……”
看到这里,朱载垕的手微微颤抖。这证实了他的部分猜测,卢靖妃最初是被白云子以“求子”为名诱惑、控制,进而被迫参与了对杜康妃的迫害。那“符水”恐怕有问题,可能是某种成瘾或控制的药物,而所谓的“借运”,根本就是谎言,白云子的真实目的,一开始就是戕害皇嗣!
他强压怒火,继续往下看。
“……我终究是怕了。将那粉末……掺入了夏氏赏赐给我的点心中一部分,又转赠给了她……我日夜不安,噩梦连连。夏氏果然日渐憔悴,太医束手无策。我既感快意,又觉恐慌。白云再次出现,索要夏氏幼子之长命锁,言是‘借运’所需信物。我不知其意,但已无法回头,趁夏氏病重,宫中忙乱,买通内库宦官,盗出了那锁……白云得锁,甚喜,予我黄金百两,嘱我噤声。我知已坠深渊,无力回天……”
长命锁!果然是卢靖妃盗出给了白云子!这就是所谓的“钥匙”!朱载垕的心揪紧了。生母病重之时,信任的“姐妹”却在暗中下毒,还盗走了父皇赐予弟弟的护身符!何等讽刺,何等可悲!
日记后面,字迹越发凌乱,充满了痛苦和悔恨。
“……夏氏死了。一尸两命。我虽未亲手杀她,却与凶手无异。午夜梦回,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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