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和田青玉籽料!朱载垕几乎可以断定,这个“病故”的王德安,就是当年与内库张公公密谈、并在深夜潜入杜康妃寝殿窗外埋设邪物的那个太监!他是白云子(或者说罗先生)在宫中的内应和具体执行者!
“王德安‘病故’后,葬在何处?”朱载垕追问。
“记档上写的是‘送往西山义冢安葬’。但奴婢派人去西山义冢查过,那里坟茔杂乱,并无明确标记,根本找不到王德安的墓。而且,据守义冢的老卒说,嘉靖十七年秋冬,确实有几具宫里送出来的薄棺在此下葬,但都是无名无姓,他记不清了。不过……”冯保话锋一转,“奴婢多留了个心眼,让熟悉京畿地理的番子,去查了西山各处的乱葬岗和偏僻坟地。结果,在白云观所在山坳往东五里的一处荒坡下,发现了一座孤坟。那坟没有碑,但土是后来翻动过的,不像是十几年的老坟。附近猎户说,大概三四年前,曾看到有道士模样的人,在那附近烧过纸。但问起坟中是谁,都说不清楚。”
白云观附近?道士烧纸?朱载垕眼中精光一闪。王德安的坟,怎么会跑到白云观附近去?是有人将他移葬过去,还是他根本就没死,所谓的“病故”只是金蝉脱壳,他本人就藏身在白云观?
“那座孤坟,可曾查看?”
“尚未。奴婢怕打草惊蛇,只让弟兄们远远确认了位置。是否要……”冯保请示。
“挖!”朱载垕斩钉截铁,“选可靠人手,趁夜深人静时,秘密开棺验看!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骨,如果有,是不是王德安!注意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“是!”冯保领命,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,必须亲自去办。
当夜,子时三刻,西山深处,荒坡孤坟。
冯保带着四名绝对可靠的东厂高手,悄无声息地摸到坟前。没有火把,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云层,勾勒出荒坟凄凉的轮廓。几人都是做惯了隐秘差事的,动作麻利,很快便用带来的工具掘开了坟土。
棺材是薄皮松木的,早已腐朽不堪。撬开棺盖,一股淡淡的、并非强烈腐败的古怪气味飘出。借着月光和特制的琉璃灯(光线集中且弱),众人看向棺内。
没有预想中的尸骨,或者说,没有完整的尸骨。棺材里只有几件破烂的宦官服饰,以及一些零散的、已经发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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