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综复杂,非你一人之过。你能对孤坦诚相告,孤心甚慰。”
陆炳松了口气,但心头依旧沉重。他知道,太子殿下既然问起此事,就绝不会轻易罢休。当年的悬案,恐怕要被重新翻出来了。而这背后牵扯的,可能是他都不敢想象的惊涛骇浪。
“殿下……”陆炳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当年之事,时隔久远,人事全非,再查恐不易。且……牵涉甚广,恐有不测。殿下如今监国,身系社稷安危,还望……慎重。”
“孤自有分寸。”朱载垕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正因为身系社稷,孤才更不能让母妃死得不明不白,更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继续逍遥法外,祸乱宫闱,动摇国本!陆指挥使,你继续查你的投毒案,玄妙观那条线,给孤盯死了!至于当年旧事,孤会另行安排。”
陆炳知道劝不动,只得躬身道:“臣遵命。臣定当竭尽全力,侦破投毒案,以安京城民心,以报陛下、殿下知遇之恩!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朱载垕挥了挥手。
陆炳再次行礼,转身退下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沉重。
朱载垕独自坐在殿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陆炳这里,暂时只能得到这些信息。他当年的怀疑和无力是真实的,但他是否还隐瞒了什么?比如,他是否对“看不见的手”有所猜测?是否知道一些关于“白云子”余孽的信息?这些,恐怕需要更直接的证据,或者更关键的人出现,才能让他开口。
就在这时,冯保悄无声息地回来了,脸色带着一丝异样。
“殿下,奴婢去查了内库档案。”冯保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嘉靖十六年,杜康妃娘娘薨逝后,其遗物登记造册,大多随葬金山,其余收入内库。记录……并无明显异常。”
朱载垕眉头一皱。这在他的预料之中,对方既然能做得如此干净,在档案上动手脚也不奇怪。
“但是,”冯保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奴婢在核对旧档时,发现一份嘉靖十七年,也就是娘娘薨逝次年,内库清点记录的副档。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,写着‘杜康妃遗物中,有金镶玉长命锁一件,玉质上乘,做工精巧,然锁芯微有裂隙,疑为旧损,未随葬,暂存丙字库第七架三层’。而主档上,却无此记录。”
金镶玉长命锁?锁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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