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西太原驿馆的沈清猗,也再没有新的消息传来。朱载垕曾想过派人秘密接她回京,但考虑到晋王的虎视眈眈,以及京城如今仍是漩涡中心,反而可能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,只得暂时作罢。他只能通过骆思恭的密报,知道她暂时安全,晋王虽屡次求见,但都被骆思恭挡了回去。这女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,朱载垕有种直觉,她,以及她手中的《瘟神散典》和“真正末页”,将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之一。只是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就在朱载垕刚刚批完一份关于整顿京营的奏疏,放下朱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时,冯保悄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。
“殿下,”冯保低声道,“锦衣卫指挥使陆擎,在乾清宫外跪了一个时辰了,说……说想求见陛下,哪怕只是在殿外磕个头,问个安。”
朱载垕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了。陆擎?
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意外。陆擎,锦衣卫指挥使,执掌锦衣卫已有十数年。此人出身将门,其父曾随世宗皇帝(嘉靖之父,明武宗?此处有误,应为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之父为兴献王朱祐杬,未即位。此处可能为作者设定或笔误,按设定理解即可)立有战功,他本人也算勤勉,但素来行事低调,甚至有些平庸,在朝中并无显赫名声,在锦衣卫内部,也常被诟病为“守成有余,锐气不足”,远不如其副手、实际掌管北镇抚司的骆思恭那般手腕狠辣、雷厉风行。在陈矩倒台、京城大乱、锦衣卫与东厂联合办案的风口浪尖,这位锦衣卫名义上的最高长官,却似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,既未像骆思恭那样冲杀在前,也未像某些墙头草般急于撇清或表功。以至于朱载垕最近忙于各种事务,几乎有些忽略了他的存在。
他怎么会突然来求见父皇?而且是以这种近乎卑微的、长跪不起的方式?
“他说所为何事?”朱载垕问道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陆指挥使说,听闻陛下龙体欠安,他身为臣子,又曾蒙陛下信重,委以锦衣卫重责,日夜忧心,寝食难安。只求能在殿外遥遥叩首,以全君臣之义,稍慰牵挂之情。”冯保将陆擎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,“奴婢看他神色哀戚,不似作伪。而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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