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稍稍恢复一丝血色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晚晴与沈炼兄遇害的细节,我亦非亲见,是事后根据多方查探拼凑而来。天启二年,他们追查江南一起旧案,疑似与早年一次小范围‘人瘟’泄露有关。当时太子已开始暗中网罗方士,搜寻《瘟神散典》。晚晴他们查到线索,可能触及了太子一党的隐秘,行踪暴露。太子派出手下精锐杀手,并联合了当时已投靠太子的几名南疆邪术方士,在江南一处小镇外设伏。”
朱常瀛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带着沉重的追忆:“我接到消息时已晚,派人星夜驰援。等我的人赶到,只看到冲天火光,以及……小镇外一处新立的无名冢。据侥幸逃脱的仆役说,当晚杀手众多,且其中有擅长邪术者,以毒烟迷雾困住晚晴他们,沈炼兄为护妻女,力战而亡。晚晴在最后时刻,将尚在襁褓的清猗托付给一名忠仆,自己则引燃了携带的某种药物,与数名杀手同归于尽,火海焚尽了一切……现场只找到几具焦尸,以及沈炼兄半截残剑。那忠仆带着清猗,依照晚晴最后的嘱托,找到了我留下的暗记,这才将清猗送到我手中。”
苏挽月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握着木杖的手指,因用力而骨节发白。许久,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那几个南疆方士,叫什么?是何来历?”
“具体名号不详,只知道是来自南疆‘五毒教’的弃徒,擅用毒蛊,手段诡异。他们当年为太子效力,换取荣华富贵。后来似乎因分赃不均或知道太多,也被太子灭口了。”朱常瀛道。
“五毒教……弃徒……”苏挽月眼中寒光闪烁,将这个名字记下。
“至于《瘟神散典》缺页……”朱常瀛继续道,“此事更为隐秘。据我多年查探,《瘟神散典》乃上古巫医记录‘人瘟’与封印之秘的邪书,后被前朝皇室秘密收藏。本朝开国后,此书收入内库,列为禁忌。大约在二十年前,当时还是太子的先帝,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书,暗中命人寻找。后来,此书被时任司礼监掌印的太监刘瑾献上。但先帝阅览后,发现此书最后一页,记载着彻底引发‘人瘟’或彻底封印‘地火’的核心秘法,竟被人撕去了!”
“撕去了?”苏挽月眉头一挑。
“是。撕痕很新,应是献书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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