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井流言,江湖轶事,甚至边关军情,或多或少都能通过这些渠道获取。更重要的是,这些产业本身,也能为我招揽、安置、隐藏不少人手。”
沈清猗听得暗自心惊。当铺钱庄可流通资金、典当密物;酒楼客栈是打探消息、接头会面的最佳场所;车马行便于人员物资流动;而青楼赌坊,更是收集隐私、控制官员的利器。这位看似淡泊的三皇子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老辣,远超想象。难怪他能对太子和魏忠贤的动向如此了解,甚至能策划火烧粮船、挑起双方争斗。
“当然,仅有商贾之力还不够。”朱常瀛似乎看穿了沈清猗的想法,“朝堂之上,军中、地方,也需有可以通气、关键时刻能帮衬一把的人。这些人,并非我的死党,大多是因利益,或因对太子、魏阉不满,而暗中与我有所往来。我通过手中掌握的一些他们的把柄,或提供他们需要的钱财、消息,与他们保持一种微妙的联系。不指望他们为我赴汤蹈火,但至少在关键时刻,能行个方便,或传递些风声。比如,漕运上的某些关节,京营中的部分将领,甚至……宫里一些不得志、对魏忠贤心怀怨望的太监。”
沈清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已不仅仅是一个隐遁皇子的自保之策,而是一张触角伸向朝野上下、编织严密的暗网!太子和魏忠贤恐怕做梦也想不到,那个早已“入土”的三皇子,竟在暗中经营着如此庞大的势力。
“那……西山之事,还有‘寒鸦渡’中的黑石,殿下又是如何得知?甚至能抢先一步派人前去?”沈清猗追问。
“这便要说到另一条线了。”朱常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“我喜好修道,与方外之人往来甚密,并非全然伪装。其中,有真心慕道者,也有……另有所图之人。比如,一些对上古秘闻、方术异法感兴趣的在野遗贤,甚至,是前朝遗留的、知晓‘人瘟’与‘地火’秘密的方士后裔。从他们口中,我得知了更多关于‘人瘟’和‘地火’的传说,也渐渐拼凑出真相。你父母当年调查此事,我也暗中提供了不少线索和帮助。西山‘寒鸦渡’的线索,便是一位醉心堪舆的方外友人,在查阅前朝宫廷密档的残卷时发现的。我得知后,便一直暗中关注。至于那黑石,我虽不确定其具体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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