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重新露出忧愁之色,“只是那首饰盒中,有一支家母珍爱的玉簪,清猗每每睹物思人,看到玉簪,便能想起母亲生前的一些习惯和只言片语,或许对回忆线索有所帮助……唉,或许是清猗思念母亲过度,胡思乱想罢了。陈太医见谅。”
她再次提起玉簪,并强调是“睹物思人”,有助于“回忆线索”,合情合理,且将目的从“盗取”弱化为“借看回忆”,降低了陈实甫的戒心。
陈实甫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沈清猗给出的条件很诱人——可能的宫中秘库医书线索,加上她似乎真的需要遗物刺激回忆。如果她能提供更多“地火”线索,太子那边,他陈实甫也是大功一件。至于让她看一眼遗物……似乎风险不大,毕竟是在行宫之内,守卫森严,她一个弱女子,还能翻天不成?
“沈小姐思念母亲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陈实甫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过,殿下的东西,老朽也无权擅动。这样吧,明日老朽寻个机会,向殿下禀明,就说沈小姐思母心切,或许睹物能有所悟,有助于寻找线索。至于殿下是否恩准,就看沈小姐的造化了。”
“如此,多谢陈太医!”沈清猗脸上露出感激之色,再次福了一礼。她知道,陈实甫心动了。只要他愿意去说,以太子对“地火”线索的渴望,同意的可能性很大。毕竟,只是“看一眼”,在太子的地盘上,太子不会认为能出什么岔子。
“嗯。”陈实甫应了一声,重新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沈清猗退回里间,坐在床边,手心已是一片冷汗。与陈实甫的这番交锋,看似她处于下风,苦苦哀求,实则她成功地用一只镯子和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宫中秘库医书”承诺,撬动了陈实甫这块顽石,让他答应去为她争取接触首饰盒的机会。同时,她还得到了关于“蚀心引”和“至阴之血”的重要信息。
虽然过程凶险,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陈实甫的消息,并继续完善她的计划。她必须想办法,在见到首饰盒的短暂时间里,记下羊皮纸上的内容,最好是能将其临摹下来。
夜色更深,万籁俱寂。沈清猗毫无睡意,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陈实甫的话。
“至阴之血……阴年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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