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将沈清猗夹在中间,向外走去。
徐渭目眦欲裂,拳头捏得发白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猗被带走。林慕贤按住他的肩膀,缓缓摇头,眼中充满了忧虑。事情,正在向着最不可预测的方向滑去。
沈清猗被带出了竹溪小筑,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。马车在暮色中疾驰,车厢密闭,她看不到外面,只能凭感觉判断方向。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马车停下,她被带进了一处更加隐秘的宅院。这宅院不大,但守卫极其森严,五步一岗,十步一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。
她被径直带到一间书房。书房内陈设古朴,点着数盏明灯,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。太子朱佑樘负手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他今日没有穿常服,而是一身玄色绣金的便袍,身形挺拔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李詹事示意沈清猗进去,自己则守在门口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内只剩下太子和沈清猗两人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“民女沈清猗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沈清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依礼下拜。她能感觉到,太子的情绪极为不稳,与上次见面时那种沉稳儒雅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截然不同。
朱佑樘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一片青黑,显然是许久未曾安眠。但最让沈清猗心惊的,是他眼中的神情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愤怒、狂喜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复杂眼神。
他没有让沈清猗起身,而是走到书案后坐下,目光如电,紧紧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“沈清猗,”太子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,“你父亲沈复,生前可曾对你提起过一个名叫‘冯保’的宦官?”
冯保?沈清猗心中剧震。这个名字,她听父亲提起过!而且不止一次!父亲似乎对此人极为忌惮,又隐隐有些……关联?
她不敢隐瞒,也不敢全盘托出,斟酌着词句,小心答道:“回殿下,民女……似乎听家父偶然提起过此名。但家父并未深谈,民女只知,此人似是……似是先帝身边的旧人?”
朱佑樘盯着她,缓缓从书案下拿出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、尺许见方的木匣。他打开木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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