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袖子轻轻一拂,一枚小巧的、看似不慎从袖中滑落的玉簪,“叮”的一声,滚落到了书房门前的石阶下。
“哎呀,我的簪子!”沈清猗轻呼一声,放下水壶,蹲下身去捡。看园婆子不疑有他,也走过来帮忙查看。
就在这一蹲一起、视线被遮挡的瞬间,沈清猗的手,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,在书房门锁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雕花凹陷处,按照记忆中母亲生前无意中提起过的一个小习惯(母亲曾说父亲记性不好,总爱把备用钥匙藏在固定地方),轻轻一按,一拨。
“咔哒”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响动,门框边缘,弹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格,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黄铜钥匙!
沈清猗强压住狂跳的心脏,迅速取出钥匙,握在手心,同时捡起玉簪,对看园婆子道:“找到了,许是刚才不小心勾到了。”
看园婆子不疑有他,连声道:“找到就好,找到就好,这玉簪真漂亮。”
沈清猗将玉簪插回头上,拿起水壶,走到井边,慢条斯理地打水。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那个护卫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书房门口,似乎并未察觉异常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沈清猗表现得极为耐心,她给那盆兰花浇了水,又和看园婆子闲聊了几句花草养护,直到秋痕送药回来寻她,才施施然离开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沈清猗早早熄灯,却并未入睡。她换上了一身深色的、便于行动的衣裙,用布条缠紧了手脚,将满头青丝紧紧绾起,藏于帷帽之中。她静静地坐在黑暗中,等待着。
子时刚过,万籁俱寂。沈清猗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,她早已观察过,猗兰阁后窗对着的是一小片竹林,平日少有人至。她灵巧地翻出窗户,如同夜行的狸猫,借着竹影的掩护,避开偶尔巡夜的家丁,向着父亲书房的方向潜去。
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父亲离府,守卫稍有松懈,又有白日里的铺垫。错过今晚,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样的时机。为了陆擎哥哥的话,为了那些在瘟疫中挣扎的百姓,也为了……给自己,给母亲一个答案,她必须冒险一试。
白天她已经记住了路线和守卫换班的大致时间。她屏住呼吸,躲在一处假山后,看着两个护卫交接。新来的护卫似乎有些困倦,打了个哈欠,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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