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江县平望镇、长洲县周庄、无锡县洛社镇，时间相近，均在去年冬至前后。而在此之前，这几个地方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：有外来行商或游方僧人施药、派发符水；或者，有自称官府差役、但口音服饰有异的人，强行给村民‘种痘’或‘防疫’；甚至，有村民反映，在疫情爆发前，村中水井或河流，曾出现过短暂异味，或有大量死鱼漂浮……”
“人为投毒？”疤脸刘倒吸一口凉气，他虽然不懂医理，但行走江湖，见过太多下三滥的手段。
“不止投毒那么简单。”陆擎翻到笔记后半部分，那里记录着笔记主人更大胆、也更惊悚的猜测，“笔记主人怀疑，有人掌握了某种可以制造、甚至‘培育’疫病的‘秘方’，并将其散播，以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。他将此称为——‘人瘟之术’！他认为，这场瘟疫的源头，很可能并非天灾，而是有人刻意从某个‘源头’取得‘瘟种’，然后在特定地点散播，观察效果，甚至……进行调整！”
“调整？”徐渭骇然，“瘟疫还能调整？莫非是……”
“是了！”林慕贤猛地一击掌，脸色煞白，“我想起来了！早年学医时，曾听师父提过一桩前朝秘闻。前元末世，红巾军起事，天下大乱，有妖僧番僧，为助乱军攻城，曾以腐尸、毒虫、瘴疠之气，混合某些奇异矿物、草药，炼制‘瘟毒’，置于陶罐，用抛石机投入城中，引发大疫，不战而屈人之兵！其症状，便有高热、咳血、体生黑斑之描述！只是此法太过伤天害理，有干天和，且难以控制，往往施毒者亦被反噬，故被视为禁术，早已失传。难道……难道竟有人重现此等邪术？”
船舱内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河水拍打船体的声音，单调而沉闷，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。
“人瘟之术……瘟神散典……缺页……”陆擎喃喃自语，脑中飞快地将所有线索拼凑。刘文泰的手札，被撕毁的关键几页，是否就记载了这“人瘟”的秘方，或者与“人瘟”相关的秘密？手札中提及晋王勾结外藩，若外藩提供了这早已失传的邪术，或者与之相关的“瘟种”……晋王为了制造混乱，动摇国本，为谋逆创造机会，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在江南这鱼米之乡、财赋重地，散播此等灭绝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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