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安神散’,剂量如下……圣躬服后,初时安眠,久之神思恍惚,记忆衰退……”
“嘉靖四十二年夏,王爷(老益王朱厚炫)密信至,嘱加大剂量,尤以锁魂草为要,务使圣心蒙尘,不辨忠奸……余心有惴惴,然开弓无回头箭……”
“嘉靖四十五年春,圣躬日笃,时发癫狂。王爷又来信催促,言‘大事’将近,需确保万无一失。余苦思古方,得一‘稳神汤’,实则以锁魂草为主,辅以阿芙蓉、罂粟膏,可致人依赖,心智渐失,形同傀儡……然风险极大,恐伤及龙体根本……王爷回信,只八字:‘但用无妨,事成重赏。’……”
果然是刘文泰亲笔记录的手札!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按照晋王(老益王)的密令,在嘉靖皇帝的“安神散”中逐步加入锁魂草等毒物,并最终以“稳神汤”控制,导致嘉靖皇帝神智昏聩、健康恶化的全过程!时间、剂量、症状、以及晋王父子的密信指示,都记录在案!这是毒害先帝的铁证!
陆擎强压心中的愤怒和寒意,继续翻看。后面还记录着刘文泰为晋王炼制“长生丹”的种种尝试,包括用活人试药、用童男童女精血炼丹等惨无人道的行径,以及锁魂草、阿芙蓉等毒药在控制流民、炼制“药人”方面的“应用”。字里行间,充满了对医术的扭曲和对权力的贪婪。
翻到最后几页,陆擎的目光骤然一凝。那不是药方,也不是日记,而是几份……抄录的文书?或者说是……诏书的草稿?
他仔细辨认着那有些潦草、但依然能看出是刻意模仿某种笔迹的文字。第一份,抬头赫然是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……”
这是一份“遗诏”!看内容和语气,是模仿嘉靖皇帝的口吻,在“病重不豫”时留下的。诏书中痛斥“奸臣当道,蒙蔽圣听”,导致“国事日非,民不聊生”,然后笔锋一转,称“朕之皇弟益王厚炫,忠孝仁厚,才德兼备,可托付社稷”,并命其在“朕崩后,可于必要时,行伊尹、霍光之事,清君侧,振朝纲,另择贤明,以安天下”云云。末尾,还提到了“朕早年有一子,流落民间,若得寻回,可继大统,望皇弟善加辅佐”等语。
第二份,是隆庆皇帝的“罪己诏”,模仿的是今上的口吻。诏书中“皇帝”自承“即位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