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永绝后患!”
“可是公子,”林慕贤指着血书上一处模糊的字迹,“你看这里,关于先帝的真正死因,王安写得语焉不详。他只说刘文泰奉‘密旨’在‘安神散’中加入锁魂草等毒物,先帝服药后日渐昏聩,最终驾崩。但‘密旨’从何而来?是先帝自己下的,还是有人矫诏?刘文泰是先帝驾崩后才当上院使,还是之前就是?这关系到毒害先帝的主谋究竟是谁,是晋王父子矫诏胁迫刘文泰,还是先帝自己……求药误服?”
这个问题至关重要。如果是晋王父子矫诏,那便是蓄意弑君,罪加一等。如果是先帝自己听信方士之言,误服毒药,那晋王和刘文泰最多是“进献不当之药”,罪责虽重,但性质有所不同。而且,这还牵扯到嘉靖皇帝晚年的真实情况,以及朝中可能存在的、知晓内情却沉默甚至配合的势力。
陆擎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血书上那段关于先帝的文字。王安的记述很简略,而且有明显的涂抹和犹豫痕迹,似乎书写时内心充满挣扎和恐惧。
“嘉靖三十九年,腊月。先帝头疾日笃,太医院束手。余奉密旨,以‘安神散’入药。然‘安神散’实则以锁魂草为主,辅以曼陀罗、天仙子,久服令人神智昏聩,渐失本性。吾知其不妥,然……”
“上意难违,王府(‘王府’二字被圈出)重诺。若成,则太医院掌院,荫及子孙,长生可期……然每见圣颜恍惚,心下难安。然开弓无回头箭,唯愿丹成之日,能解此厄。”
“嘉靖四十五年,春。先帝病情加重,时常癫狂,记忆紊乱。余遵命调整药剂,加重锁魂草与铅汞之量,以稳其神……然龙体日衰,恐非药石可医。王府来信催促,言‘大事’将近,需确保万无一失。余夜不能寐,昔日‘安神散’,今成‘锁魂汤’矣!然事已至此,如附骨之疽,唯有一路前行。幸得古丹方,或可两全……”
“公子,你看这里。”林慕贤用镊子指着一处被血污浸染、几乎难以辨认的角落,那里似乎有几个更小的字,像是后来添加的注释,“这几个字,像是‘非上意,乃矫诏’……笔画很轻,很潦草,似乎是写完之后,又偷偷加上的,墨迹和血迹的洇染程度,与正文略有不同。”
非上意,乃矫诏!
这六个字,如同惊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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