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张积满灰尘的破榻上,自己则迅速检查了后窗——窗外是一条更窄的、堆满杂物的小巷,可以作为紧急退路。他又从其他屋子找来一些破布烂絮,简单清理了一下地面,掩上门窗,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外面。
暂时安全了。陆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剧烈地喘息,冷汗浸湿了内衣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从怀中掏出沈墨的笔记和锡盒,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温暖和力量来源。
“石敢,”陆擎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,“沈先生笔记中提到,‘符液’残样或许有线索。你看看那锡盒,小心些。”
石敢点点头,从陆擎手中接过锡盒,就着门缝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晨曦,小心打开,取出那三支琉璃管。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在管中微微晃动,那些诡异的微光在黎明前的昏暗里显得更加妖异。石敢仔细端详,又凑近闻了闻(极其小心地保持距离),眉头紧锁:“公子,这味道……除了那股甜腥,似乎还有一种……很淡的、类似硫磺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沈先生说‘符液’中有‘赤阳砂’提纯物和其他矿粉,或许就是这些。”
“赤阳砂……”陆擎喃喃重复,脑中急速思索。沈墨笔记中提到,“赤阳砂”生于火山熔岩之畔,性极热,是“瘟神散”三大主材之一,也是制作“符液”、促使瘟毒与符文结合的关键。海外“神国”掌握着“赤阳砂”的产地和提纯技术。如果“符液”是制造“瘟兵”的核心媒介,那么“赤阳砂”的供应渠道,或许就是一条追查“神国”和“烛龙”的重要线索。
“还有,‘符液’必须由懂得邪术的‘符师’,用特制的骨针,配合咒语念力,才能刺入人体生效。”陆擎继续道,回忆着笔记中的内容,“这‘符师’,还有那‘咒语’,必然也是‘神国’邪术体系的一部分。若能找到一个‘符师’,或者得到咒语的内容……”
“公子是想,从‘符液’和‘符师’入手,反向追查?”石敢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暗淡下去,“可‘永盛行’已被惊动,那里肯定戒备森严。黑鸦卫入城,或许也与‘符液’或‘符师’的转移有关。我们现在势单力薄,如何追查?”
陆擎沉默。石敢说得对,他们现在如同丧家之犬,自身难保,追查如此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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