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巨大的、无形的蛛网上,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而潜伏在暗处的蜘蛛,随时可能扑出,给予致命一击。
夜幕降临前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干燥的山洞。洞口隐蔽,有溪水流过。石敢熟练地布置了简易的警戒,生起一小堆火,用沿途采摘的野菜和最后一点鱼干煮了汤。热汤下肚,陆擎感觉冰冷的身体稍微回暖,但体内的毒性却在“清心丹”药力彻底消退后,再次开始肆虐,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他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解毒之法,或者……找到沈先生。”陆擎靠在冰冷的洞壁上,喘息着,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和沈墨的手稿,就着火光仔细查看。
玉瓶冰凉,触手生寒,瓶身上贴着“瘟神散(样本,剧毒勿触)”的标签。陆擎不敢打开,只是仔细观察瓶身。玉瓶质地普通,是江南常见的青玉,并无特殊标记。但瓶塞密封得极为严实,用的是蜂蜡混合某种树脂,显然是沈墨精心处理过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玉瓶,展开沈墨的手稿。纸张有些粗糙,墨迹是沈墨惯用的松烟墨,字迹因匆忙而略显潦草,但依旧筋骨分明。上面详细记录了“瘟神散”中毒者的症状:突发高热,畏寒战栗,继而全身出现红色斑疹,迅速转为暗红、紫黑,并伴有咳血、便血、神昏谵语,病程极快,体弱者三五日即亡,身强体壮者也多撑不过旬日。传染性极强,主要通过接触患者体液及污染水源、食物传播。
症状描述与“张家圩”和白云观所见完全吻合。沈墨在笔记中分析,此毒凶猛霸道,非寻常草木矿物之毒,似糅合了多种罕见毒物特性,兼具“热毒”、“瘀毒”、“疫毒”之性,侵伐五脏,败坏气血,寻常解毒方剂几无效用。他列出了几种可能对症的药材,如犀角、羚羊角、牛黄、麝香等珍稀清热凉血、开窍醒神之品,但也注明“杯水车薪,难解根本”,且药材难寻,价格昂贵,绝非普通百姓能用。
在笔记末尾,沈墨用朱笔写了几行小字,显然是后来的思考:“此毒之性,阴狠诡谲,似有‘活’性,能随气血流转,变化衍生。寻常解毒,如扬汤止沸。或需以毒攻毒,寻其本源,以相克之物制之。然其本源为何?海外奇毒?苗疆蛊物?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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