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跟在律师身后，走进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门。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，目光直视前方，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不可动摇的信念之上。大厅里人来人往，有穿着制服的法警，有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书记员，有面色凝重的当事人和家属。没有人注意到她，没有人知道她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加密硬盘里，存储着足以改变一场审判结局的关键证据。
律师带着她穿过大厅，走向电梯。电梯门打开时，里面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看起来像是检方的工作人员。林晚与他们目光交汇了一瞬，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，走进电梯，按下十楼的按钮。
电梯缓缓上升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机械声和几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林晚能感觉到那几个检方人员在打量她，但她没有回视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上，心中默数着——七楼、八楼、九楼、十楼。
电梯门打开，律师率先走出，林晚紧随其后。他们沿着走廊走了几十米，在一扇标着“第十审判庭”的木门前停下。
律师推开门，侧身让林晚先进去。
审判庭比她想象的要大。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日光灯，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透亮。法官席位于房间的正前方，高出地面约半米，显得威严而庄重。法官席的下方是书记员和检方席，右侧是辩护席，左侧是旁听席。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一些人——有记者，有陆沉舟公司的员工，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的人。
林晚的目光越过那些面孔，落在被告席上。
陆沉舟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头发剪短了一些，面容比几个月前消瘦了不少，但依然英俊。他的双手戴着手铐，垂在身前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。当他看到林晚走进来时，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，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复杂的微笑。
那微笑里，有惊喜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苦涩。
林晚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她很想冲过去，抱住他，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。她只能站在那里，隔着半个审判庭的距离，与他对视。
律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，示意她坐到辩护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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