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。林晚坐在床边，握着母亲的手，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和脉搏。母亲靠在床头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的模样一寸一寸地刻进记忆里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，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，而是一种默契的、相互理解的宁静。她们都知道，有些话，迟早要说出口。
终于，母亲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在积蓄勇气。她握紧林晚的手，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虔诚的忏悔。
“晚晚，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，“对不起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妈，不要说了。那些都过去了。”
“不，让小晚说。”母亲的声音变得坚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妈妈欠你一个道歉。二十年了，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二十年，今天我必须说出来。”
林晚沉默了。她看着母亲，等待着。
母亲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交握在被子上的双手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低沉：“我对不起你。在你最需要妈妈的时候，我不在你身边。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，我没能保护你。在你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我却被药物控制，成了一个废人。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：“我不仅没能保护你，还成了别人用来伤害你的工具。慕白用我来威胁你，让你为他做事。我成了你的负担，成了你的弱点。”
林晚感到喉咙一阵发紧。她握紧母亲的手，想要说什么，但母亲摇了摇头，示意她继续听下去。
“这些年，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你。”母亲继续说道，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“梦到你小时候的样子，胖乎乎的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。梦到你第一次叫我妈妈，梦到你蹒跚学步的样子，梦到你趴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，滴在被子上，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：“但每次醒来，我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，身边全是冰冷的仪器。我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，更别说抱抱你，摸摸你的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晚，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绝望的悲痛：“晚晚，妈妈对不起你。妈妈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。妈妈不配做你的妈妈。”
林晚的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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