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母亲的手指突然用力握紧了她的手。那力量不大，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有力，都要真实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母亲的睫毛正在剧烈颤动，眼皮轻轻抖动，仿佛在努力睁开双眼。她的呼吸变得比之前急促了一些，心率也开始缓慢上升。
“妈？”林晚轻声叫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，“妈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”
母亲的睫毛颤动得更加剧烈了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节，像是在梦中说着什么话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，仿佛在努力思考着什么，又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。
林晚屏住了呼吸，目光紧紧锁定在母亲的面容上。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，但她不敢动，不敢出声，生怕惊扰了母亲苏醒的过程。
然后，母亲的眼睛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清澈的、有神采的眼睛。她眨了眨眼睛，目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视了一圈，似乎在辨认自己所处的环境。她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墙壁，从墙壁移到窗帘，从窗帘移到床边的仪器，最后，定格在林晚的脸上。
她看着林晚，看了很久很久，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幻觉，不是梦境，而是真实的、活生生的存在。
然后，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虚弱的微笑。
“小晚……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而微弱，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后的安定力量，“妈妈……回来了。”
林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她扑到母亲身上，紧紧抱住她，声音哽咽，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：“妈！你终于醒了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母亲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林晚的头发。她的手依然有些颤抖，动作也有些笨拙，但那份温柔，却是真实的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让你担心了……”母亲的声音依然沙哑，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，“妈妈回来了……再也不走了……”
林晚趴在母亲怀里，哭得像一个孩子。她等这一刻，已经等了太久太久。从她十六岁被送入监狱，到她二十六岁走出牢门，再到她穿越千山万水找到父亲，最后来到迪拜面对林慕白——这一路上，她经历了太多苦难，太多挫折，太多绝望。但此刻，所有的痛苦都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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