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白说出“我跟你回家”后，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轻快了一些。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束，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，如同一粒粒悬浮的金色粉末。林晚感到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，终于松动了一些。但她知道，她还有一件事要做——她要把父亲托付给她的那句话，完整地转达给林慕白。
她看着林慕白，目光坦然，声音平静而清晰：“叔叔，父亲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林慕白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等待着。
“他说——对不起。”
林慕白愣住了。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，仿佛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。他眨了眨眼睛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：“对不起？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，当年没有阻止家族把你送走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林慕白的耳中，“他说，那天他应该站出来的。他应该去求爷爷，去求奶奶，去求所有能求的人，让他们不要把你送走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，他害怕，他不知所措，他眼睁睁看着你被塞进车里，看着车子远去，却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林慕白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他没有打断她。
“他说，这些年来，他无数次梦见那个场景。梦见自己冲上去，拉开车门，把你拽出来，对你说：‘别走，弟弟。’但每一次，在梦里，他都来不及。车子总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开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灰尘里，手里空空如也。”
林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，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：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那天没有勇敢一点。如果时光可以倒流，他一定会紧紧抓住你的手，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。”
林慕白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交握在桌上的双手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，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阳光从窗外斜射·进来，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芒，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角有泪光闪烁，但他的嘴角却带着一抹淡淡的、苦涩的微笑。
“他真是个傻子。”他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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