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能看到林慕白的表情——同样平静，但他的目光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些东西。那是一种她无法确切定义的、微妙的变化。
“你今天找我，应该不只是为了欣赏风景。”林慕白开门见山地说道，声音里没有敌意，也没有热情，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中性的语调。
林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林慕白，看着他那张与父亲相似却又不同的面孔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她想起了父亲在瑞士疗养院里的样子，想起了父亲提到林慕白时的眼神——那种混合了思念、愧疚和悲伤的复杂眼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声音清晰而平稳：“叔叔，我见过父亲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林慕白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，但他的手指——那双一直交握放在桌上的手指——微微收紧了一下。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，如果不是林晚一直在观察他，几乎会错过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慕白回答，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你从瑞士把他带出来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也知道，他这二十年是怎么度过的。”林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锋芒，但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“他在那个疗养院里躺了二十年，大部分时间处于半昏迷状态。他失去了二十年的记忆，失去了二十年的光阴，失去了看着女儿长大的机会。”
林慕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，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但他从来没有忘记你。”林晚继续说道，声音变得更加柔和，“他记得你的名字，记得你们小时候一起度过的时光，记得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。他告诉我，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，也是最陌生的人。”
林慕白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那波动非常细微，转瞬即逝，但林晚捕捉到了。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，不是失去了二十年的自由，而是没有来得及告诉你——他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精准地刺入了林慕白心中最柔软的角落。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间，然后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交握在桌上的双手，沉默了。
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两人之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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