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妖号’案置于这个更大的犯罪网络背景下来审视。同时,联络更多的国际文物返还法律专家、考古学家、博物馆馆长,发表联署公开信,强调此案的核心是被盗文物的返还,不应因个别嫌疑人的指控而转移焦点,呼吁有关国家保障文物安全,并尽快启动公正透明的返还程序。我们要把水搅浑,但不是按照隐门设定的方向,而是将公众和学术界的注意力,拉回到隐门这个犯罪实体本身。”
“我立刻去办。”劳伦斯律师站起身,神情严肃,“但伊莎贝拉女士,这需要时间发酵,而红色通报可能随时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瑾打断他,目光如冰,“所以,我们这是在和时间赛跑,和隐门赛跑,也是和美国庞大的执法官僚体系赛跑。我们要在他们按下那个‘全球通缉’的按钮之前,制造足够多的噪音、疑虑和阻力,让他们犹豫,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,哪怕只是拖延几个小时,为我们争取应变的时间。”
她走回窗边,望着夜幕下平静的日内瓦湖,湖水深不见底,如同此刻的局势。
“林晚那边……”劳伦斯律师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。
“她会有她的办法。”苏瑾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,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她被正式通缉、被迫转入更深的地下之前,为她,也为我们夺回国宝的努力,开辟出一条尽可能宽的缝隙,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。伪造的证据再完美,也终究是伪造的。只要时间站在我们这边,只要我们不乱,就一定能找到破绽。”
夜色更浓了。会议室里,键盘敲击声、纸张翻阅声、低声讨论声,汇成一首紧张而有序的协奏曲。在这座以和平与法律著称的城市里,一场没有硝烟、却同样残酷激烈的法律与信息攻防战,正进入最白热化的阶段。伪造的“购买记录”如同淬毒的匕首,已抵近咽喉。而苏瑾要做的,是在匕首刺入之前,握住那只持匕的手腕,并将它扭向抛出匕首的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