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重型机械、基础建设、资本运作相关的条目上。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,有些是他父亲当年的竞争对手,有些是曾与陆氏有过摩擦、后来或衰落或“意外”退出市场的企业主,甚至还有一两个,是他早年创业时赏识过、却最终因各种原因“泯然众人”的青年才俊的名字。
以前,他只把这些看作是寻常的商业沉浮,或个人时运不济。如今,串联起“隐门”这条线,再回头看,那些“意外”和“失败”,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不祥阴影。
“你的父亲陆振华先生,”苏瑾的声音将他从冰冷的联想中拉回,“只是这份清单上,无数个‘偏离轨迹’或‘拒绝合作’的个体之一。他的遭遇并非特例,而是‘隐门’标准操作流程下的一个典型案例。区别在于,他选择了最激烈、也最具象征意义的反抗方式,也因此,让‘隐门’在此事上留下了一丝不那么‘完美’的痕迹——那份伪造得不够天衣无缝的审计报告,钟国华可疑的死亡,以及你父亲最后留下的、指向‘隐门’的遗言线索。”
苏瑾关掉事件列表,屏幕上重新回到那个复杂的“隐门”结构图。“所以,陆先生,你的敌人,从来就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商业对手,某一家与你竞争的公司,甚至不是当年那些落井下石的亲戚。你的敌人,是一个系统,一个理念,一个以‘修正’为名、行掠夺与控制之实的庞然大物。你过往二十年所积累的财富、人脉、商业经验,是你复仇的资本,但若只用商业思维去对付他们,无异于用木剑去砍坦克。”
陆沉舟沉默地听着,眼中的冰寒之色越来越重。苏瑾的话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一层层剖开“隐门”的本质,也一层层剥开他过往认知的谬误。他曾经以为,商场如战场,胜败乃兵家常事,成王败寇,无非是手段、运气和实力的较量。他将父亲当年的“失败”归咎于“手段不够狠”、“运气不够好”、“实力有短板”,甚至归咎于“人品有亏”带来的反噬。他将自己这些年的成功,归结于比父亲更冷酷、更精明、更不择手段。
现在想来,何其可笑,又何其可悲。
他和父亲,当年面对的根本不是同一维度的对手。父亲面对的是一个隐藏在规则之外、可以肆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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