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。有一次,我只是在饭桌上提了一句学校里关于沪华重工改制的辩论,他就突然摔了筷子,呵斥我‘小孩子懂什么’,然后把自己锁进书房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。”
林晚静静地听着,她能想象那个场景。一个骄傲、强势、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男人,突然被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,无法对年幼的儿子言说,只能用暴戾和沉默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恐惧。
“那时候,陆氏刚刚起步,根基不稳。外面已经有一些关于沪华改制和他个人的风言风语,但远没有后来那么严重。”陆沉舟继续道,眼神有些空洞,仿佛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压抑的家,“他经常接一些很晚的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有时会激烈地争吵,但更多时候是长时间的沉默,然后是疲惫的叹息。有几次,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‘不可能’、‘绝对不行’、‘这是底线’之类的话。现在想来,那应该就是‘隐门’在施压,在提出那些他无法接受的条件。”
苏瑾飞快地记录着,同时调出“棋手”数据库中关于那个时间段的、可能与陆振华相关的零散信息碎片,试图进行交叉比对。
“他去世前一周,”陆沉舟的声音更低,更沉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家里来过几个不速之客。我印象很深,因为那天是周末,我本来在客厅看电视,突然门铃响了。佣人去开门,进来的不是平时常来往的叔伯或生意伙伴,是三个男人。穿着很普通,甚至有点过时,但气质很特别……很冷,看人的眼神,像刀子一样。我爸让我回自己房间,我不肯,躲在楼梯转角偷看。我看到我爸和他们进了书房,关上了门。他们在里面谈了大概一个小时,具体说什么听不清,但气氛……很压抑。后来他们走了,我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坐了很久,烟灰缸里全是烟头。我从来没见他抽过那么多烟。”
“那三个人,有什么特征吗?”苏瑾立刻追问。
陆沉舟闭上眼睛,极力回忆:“一个年纪大些,大概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但走路很稳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、很旧的公文包。另外两个年轻些,三十出头的样子,面无表情,像……像木头人。年纪大的那个,左手小拇指好像缺了一截。对,我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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