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锚点。
陆沉舟就这样抱着她,任由她哭,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服。他的目光越过她颤抖的肩头,望向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,望向那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楼宇,望向那看似平常、实则暗流涌动的天空。他的眼神沉静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幽深,更加复杂,像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,底下却涌动着难以测度的暗流。
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,彻底不一样了。怀中这个女人,她所经历的,绝非寻常。她此刻的崩溃,她此刻的依赖,她此刻这个近乎绝望的拥抱,都指向一个远超他最初预料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。而他,因为这一个拥抱,已经被无可挽回地,拉入了这个漩涡的中心。
他并不害怕漩涡。他的人生,本就与各种漩涡相伴。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这一次,漩涡的中心,是她。
他想起自己最初接近她的目的,想起那些复杂的、带着算计和评估的初衷,想起“暗面”的任务,想起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和算计……这一切,在此刻她滚烫的泪水、绝望的颤抖和全然的依赖面前,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陌生的、强烈的、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理智和冷静防线的冲动——一种想要保护她,想要将她从那未知的、让她如此痛苦的深渊中拉出来的冲动。一种想要知道一切,想要摧毁一切伤害她的东西的冲动。
这冲动如此陌生,如此强烈,以至于让陆沉舟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。他一向冷静,克制,习惯于用逻辑和利益衡量一切,将情感控制在最小、最安全的范围内。但此刻,怀中这个女人的眼泪,她绝望的拥抱,她全然的信任(尽管这信任可能源于崩溃下的本能),像一把无形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心中某个被层层封锁的、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角落。
苏婉的理论或许是对的,在某些冰冷的角度。但对于此刻的陆沉舟而言,怀中这个真实的、温暖的、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生命,远比任何理论、任何计算、任何冰冷的“误差”或“变量”定义,都更加重要,更加……真实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,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,驱散她所有的寒冷和恐惧。他低下头,嘴唇近乎无声地动了动,最终,还是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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