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如他之前没有强行跟随一样,此刻,他同样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等待,选择了用这种近乎笨拙的、只是站在她身前的方式,给予她一个可以崩溃、可以流泪、可以不那么坚强的空间。
他知道,有些伤口,只能自己舔舐。有些真相,只能自己面对。他能做的,或许只是在她即将被黑暗吞噬时,提供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、沉默的港湾;在她被击倒在地时,确保没有更危险的东西,趁虚而入。
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早起买菜的老人,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背着书包的学生……他们或好奇或漠然地瞥一眼这对在清晨街头、姿态奇特的男女——一个高大沉默的男人,将一个哭得浑身颤抖、几乎站不稳的女人,护在自己身影之下。但没有人停留,没有人多问。在这个不夜城,在晨曦微露的时刻,什么样的故事都可能上演,大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,匆匆走过自己的生活轨迹。
林晚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,只有眼泪不断涌出,冲刷着脸颊,带走部分痛苦,却又带来新的、更深的虚脱。渐渐地,那汹涌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泄洪口,开始慢慢平息,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麻木,和全身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的疲惫。她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微的抽噎,肩膀的颤抖也慢慢平复下来,只是依旧蜷缩着,不肯抬头,不肯放下捂住脸的手。
太狼狈了。太丢脸了。太难堪了。
在陆沉舟面前,哭得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她从未如此失控,从未如此暴露自己的脆弱。这让她感到一阵羞耻,一阵无地自容。尤其,是在苏婉刚刚宣判了未来,在她刚刚决定要独自走上那条绝不回头的绝路之后。她的崩溃,她的眼泪,她的依赖,恰恰印证了苏婉的理论——情感是弱点,是漏洞,是可以被轻易击溃的防线。
理智开始一点点回笼,带着冰冷的、自我厌弃的清醒。她不能这样。她必须站起来,必须擦干眼泪,必须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,必须离他远点,必须……不能再贪恋这短暂而不真实的温暖。
可是,身体不听使唤。那被压抑、被透支、被彻底击溃的躯壳,沉重得像灌了铅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和疼痛。而陆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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