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低的一种,”苏婉的目光,如同最冰冷的射线,穿透林晚眼中那点幽暗的火焰,“你的‘拒绝’,以某种极小概率的、当前模型尚未完全涵盖的极端方式,暂时、局部地扰乱了实验进程。但即便如此,这依然是系统演化的一部分,是模型需要迭代的边界案例。而且,从长远和全局来看,只要核心目标(验证人性可被完全操控与优化)不变,只要系统的基本框架(‘观棋’的观察、分析与干预能力)仍在,任何局部扰动,最终都会被吸收、调整,或者成为验证系统韧性的数据点。”
她看着林晚,那双冰冷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无形的数据在流淌、计算、推演。
“所以,林晚,你的‘拒绝’,有意义吗?”苏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晚心上,“它无法改变你是‘作品’、是‘样本’、是这场实验核心参与者的事实。它无法改变变量LCZ(无论他是否动心)最终会走向预设背叛节点的、高概率路径。它甚至无法改变,你的痛苦、你的挣扎、你的选择,最终都将成为验证‘人性’规律的、冰冷数据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的‘拒绝’,最多只能为这场实验,增加一些……波折,一些……‘噪音’,一些……额外的观测维度。但无法改变实验的本质,也无法改变你最终的……结局。”
林晚眼中的火焰,在苏婉这番冰冷、逻辑严密、彻底否定了“拒绝”之意义的陈述下,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仿佛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。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冰冷,再次如潮水般涌上,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。是的,在苏婉那套庞大、精密、似乎能解释和预测一切的逻辑体系面前,她的“拒绝”,她的反抗,她的痛苦,甚至她的存在本身,都显得如此渺小,如此徒劳,如此……微不足道。就像试图用一把沙子去阻挡海啸,用一声呐喊去对抗整个宇宙运行的规律。
棋室里,再次陷入死寂。那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沉重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。因为这一次,连“拒绝”的可能性,都被苏婉用她那套冰冷的逻辑,彻底地、无情地碾碎了。
林晚感到自己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正在流失,身体仿佛要再次瘫软下去,坠入那无边无际的、名为“宿命”或“实验设计”的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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