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于无边黑暗中,瞥见了一缕极其微弱、不知来源的、摇曳的光。
那“杂音”,那“异样感”……是什么?
她涣散的思绪,像生锈的齿轮,开始极其缓慢、极其艰涩地转动。不是思考,更像是一种本能,一种在绝对黑暗中,对任何一丝不和谐、不对劲的微弱信号的、垂死挣扎般的捕捉。
苏婉的声音,那些冰冷的、精确的、将她人生拆解成数据的陈述,再次在她脑海中回放。那些节点,那些预测,那些高得令人绝望的“吻合度”……
等等。
吻合度。
林晚那被冻僵的思维,捕捉到了这个词汇。
苏婉在“复述”那些节点时,每一次都会提到“吻合度”。百分之九十四,百分之八十八,百分之九十一,百分之九十二……都很高,高得可怕,高得令人窒息。高到足以证明那套模型的精确,高到足以碾碎任何关于“自由意志”的幻想。
但是……
没有一次是百分之百。
是的,没有一次。百分之九十四,百分之八十八,百分之九十一,百分之九十二……再高,也不是百分之百。那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“误差”?意味着模型并非全知全能?意味着……她的选择,她的人生,并非完全、绝对、一丝不差地被预测?
这个念头,像是一颗微弱的火星,落入她早已冰封的心湖。没有激起波澜,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,但那火星本身,存在着。
而且,苏婉最后合上笔记本,说“误差,始终被控制在可接受的、极低的范围之内。”
“可接受的、极低的范围”。这意味着,误差是存在的。是被“控制”,而非“消除”。是被“接受”,而非“忽略”。
误差……误差……
这个词,像一个微弱但顽固的音符,开始在她死寂的思维里,极其微弱地、持续地回响。
她涣散的目光,无意识地、极其缓慢地,再次聚焦,落在了苏婉手边那本合上的、厚重的皮质笔记本上。那里面,记录着她二十年的人生,记录着那些冰冷的数据和预测。
但,有没有可能,那里面也记录着……“误差”?
那些没有被完全预测到的细微偏差?那些“吻合度”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部分?那些模型计算之外的东西?那些……或许可以称之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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