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,彻底碾入尘埃的一句话:
“所以,林晚,你不需要去分辨陆沉舟的哪些行为是‘设计’,哪些是‘真实’。因为在这个实验框架下,‘设计’与‘真实’的边界,本身就已经被模糊、被重构了。他的‘真实’反应,可能被纳入了实验设计;而他的‘设计’行为,也可能触发他自身的‘真实’反馈。你和他之间所有的互动,所有的纠葛,无论你感受到的是‘真实’的悸动,还是‘设计’的温暖,亦或是两者混杂难以分辨的混沌……这一切,都在这盘棋局之内,都在这间‘观棋’室的观察与记录之下。”
“而你,”苏婉的声音,平静地宣判,“你对他产生的任何情感——依赖、信任、好感、怀疑、乃至更深层次的情愫——无论你觉得它多么独特,多么‘真实’,多么不受控制,在本质上,都只是你的情感模型,在接收了这个特定‘对照组’变量输入后,所产生的一系列符合或偏离预测的、可被记录和分析的数据输出而已。”
“包括你此刻,因为得知这一切而产生的痛苦、崩溃、愤怒,以及……那一点点不肯死心的、关于他可能‘不一样’的卑微期望,”苏婉的目光,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将林晚从内到外剖析得淋漓尽致,“也都在我们的观测与预测范围之内。这,就是‘对照组’实验的全部意义,也是你,作为‘样本’,无法逃脱的……宿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