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娴静的母亲,落子时却有着洞察全局的冷静和远超常人的耐心……
不!不能再想下去了!
林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像一头被困的兽,在房间里急促地踱步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得肋骨生疼。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,又瞬间冻结在四肢,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和发热交织的颤栗。她走到窗边,用力推开窗户,冰冷的、带着湿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,吹得她一个激灵,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恐慌。
她需要证据。确凿的证据。证明“弈者”不是母亲,或者……证明她是。
可是,去哪里找证据?“隐门”首领的身份是最高机密,连“信使”米勒都语焉不详。凯尔盖朗群岛?“信天翁”?那是一条线索,但渺茫如大海捞针,而且指向的是二十年前的旧事。母亲“去世”已经二十年了,如果她真的还活着,并且是“弈者”,那么这二十年,她是以何种身份、在何处生活?如何能瞒过父亲,瞒过所有人?
父亲……
想到父亲林永年,林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。父亲对母亲的爱,她从小看到大。母亲“去世”后的头几年,父亲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一夜白头,公司也险些陷入危机。是她,是年幼却早慧的她,抱着父亲的腿,用哭哑的嗓音说“爸爸,妈妈不喜欢看你难过”,才一点点将父亲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。这二十年来,父亲从未续弦,书房里永远摆着母亲的照片,每年母亲的忌日,他都会独自在墓前待上一整天。那样的深情,那样的悲痛,难道都是演出来的吗?
可如果父亲不知情呢?如果母亲真的用了某种方法,制造了自己的“死亡”,然后彻底消失在父亲的视线里,转而以“弈者”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呢?那父亲这二十年的痛苦和思念,又算什么?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?一个巨大的笑话?
这个念头让林晚不寒而栗。她不敢想象,如果父亲知道这个可能性,会遭受怎样毁灭性的打击。陈烬说得对,在得到确凿证据之前,绝不能让父亲知道一丝一毫。可是,她自己呢?她该如何面对这个盘旋在心头、越来越清晰的可怕阴影?
她走回书桌前,目光落在那个静静躺着的、已经自毁的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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