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移动。脚下是年久失修、咯吱作响的瓦片和铁皮,身边是昏黄路灯映照下、如同怪兽剪影般的烟囱和天线。夜空中飘起了细密的冷雨,更增添了几分寒意和萧索。
陈烬对方向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,总能找到最隐蔽、最不容易被察觉的路径。他们翻过矮墙,穿过晾满衣物的天台,甚至从一处咖啡馆的后厨通风口上方悄无声息地溜过。整个过程,两人依旧沉默,但这次沉默中,少了一些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,多了几分在危险环境中必须的专注和默契。每一次陈烬回头确认林晚是否跟上,每一次林晚在陈烬示意下停下或加速,都无需言语,仿佛经过书店那场意外的、近乎窒息的亲密接触后,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短暂地唤醒,又被更加用力地压制了下去。
大约半小时后,他们从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,绕回了相对热闹一些的街道。这里距离他们下榻的酒店还有几个街区。陈烬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。
“歌剧院附近,谢谢。”陈烬用略带口音、但还算流利的德语对司机说道,报了一个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名。这是反追踪的常规操作,避免直接暴露最终目的地。
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发动了车子。
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湿漉漉的街道上,车窗外,维也纳的夜景在雨幕中变得朦胧而迷离。金色的灯光在雨滴中晕开,古老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沉默而威严。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车载香氛的味道,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古典音乐。
林晚靠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:银行经理米勒那张看似温和、实则冷漠的脸,古老皮盒和泛黄文件在EMP光芒中化为焦黑的瞬间,地下管道里肮脏的奔逃,书店角落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,以及最后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……还有口袋里,那冰冷而沉重的钥匙,和那几片脆弱的纸屑。
父亲林震东,到底留下了什么?那份“永恒盛夏”的契约,那个遥远的凯尔盖朗岛,那个“M.III”,还有“隐门”不惜一切代价要追回或毁灭的证据……这一切,和她记忆中温柔却早早“病逝”的母亲苏映雪,到底有什么关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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