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残酷,也必须面对。她松开几乎要掐进桌面的手指,声音依旧有些沙哑,但已带上了一丝决绝的冷硬:“那个‘V’……除了可能是‘Vindicator’(弈者)的缩写,还有没有其他可能?或者,有没有可能,‘E.V.’根本不是指一个人,而是某个机构、项目或者代号组合?”
她内心深处依然在抗拒那个最直接、也最可怕的联想。
“不排除其他可能,”周墨没有武断下结论,但语气凝重,“但结合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——林叔叔录音中对‘弈者’的怀疑和痛苦质问、‘隐门’现任首领代号为‘弈者’(Vindicator)的情报、这份资金终点文件上‘E.V.’的签名、以及你母亲秦知遥女士的英文名Evelyn——这几条线索指向同一焦点的概率,正在急剧升高。这不是简单的巧合能解释的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但最终还是选择直言:“林晚,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但情报分析有时就是如此残酷,我们需要考虑所有可能性,尤其是那些最坏的可能性。你母亲当年的‘病逝’,是否存在疑点?有没有任何细微的、当时被忽略的异常?”
母亲的“病逝”……林晚的思绪被猛地拉回到那个寒冷而灰暗的冬天。十岁的她,被匆匆从学校接回,看到的只是盖着白布、被推往医院太平间的推车,和父亲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、布满血丝和绝望泪水的眼睛。医生说,是突发性的、罕见的心肌炎,病情恶化极快,从送医到宣告死亡,不过几个小时。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迹象,一切符合医学诊断。葬礼简单而仓促,父亲那段时间异常沉默,除了处理丧事,就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待就是很久……当时她年纪小,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失去母亲的恐惧中,只觉得天塌地陷,哪里还会去怀疑什么?
现在回想起来,真的没有疑点吗?母亲身体一向健康,为什么会突然患上如此致命的心脏疾病?父亲在母亲去世前后,情绪和行为的巨大变化,仅仅是因为悲痛吗?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,却无法言说,甚至不敢深究?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迷茫,“那时候我还太小……一切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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