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清理。他不敢用大力,怕引发新的塌方,只能一点点抠,一点点搬。指尖的皮肉早已磨烂,与冰冷的岩石和尘土粘在一起,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但他浑然不觉,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丝微弱的、救命的凉意上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清理出一个勉强能容他侧身挤过的缝隙。缝隙后面,似乎是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空间,气流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他心中一喜,小心翼翼地缩紧身体,忍着肋骨被挤压的剧痛,一点一点,从那个狭窄的缝隙中挤了过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滚落下去,跌入一个相对开阔的甬道。地面是坚硬的岩石,摔得他眼前金星乱冒,断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,差点晕厥过去。但他立刻挣扎着坐起,贪婪地呼吸着。这里的空气虽然依旧沉闷腐朽,带着浓重的尘土味,但比起之前那个几乎密闭的三角空间,已经好了太多,至少,能感受到明显的气流在缓缓流动。
他靠着冰冷的岩壁,剧烈地喘息咳嗽,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——这是锦衣卫随身必备之物,用油布包裹,藏在贴身处,竟然在这场浩劫中没有损坏。他颤抖着,试图晃亮火折子。
“嚓……”微弱的火星亮起,随即,一朵小小的、橘黄色的火苗,在这绝对的黑暗中跳跃起来,成为了这死寂地宫中唯一的光源。
光明!哪怕只是如此微弱的一小簇火苗,也足以驱散一部分令人疯狂的黑暗,带来难以言喻的慰藉和希望。沈夜几乎要喜极而泣。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苗,借着这微弱的光,开始打量四周。
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,高约一人半,宽可容两人并行,四壁和穹顶都是粗糙开凿的岩石,布满了岁月和刚才那场崩塌留下的痕迹。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厚厚的尘土。甬道两端都隐没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,不知通向何方。气流是从他来的方向——也就是缝隙那边,更深处吹来的,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寒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,向左,还是向右?或者,回到那个三角缝隙?不,不能回去,那里是死路。他必须前进,沿着气流的方向,寻找可能的出路,或者至少,找到水源。
他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,缠在从废墟中找到的一根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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