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沈指挥使西域之行泄密有关联者,便重新提审此人。起初他抵死不认,用了刑,也只说是收钱替人打探消息,不知对方身份。卑职见其冥顽,便上了重手,不想……不想他竟如此决绝,趁守卫不备,自戕了……”
“不知对方身份?”陆炳走到尸体旁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扭曲的面容和脖颈上狰狞的伤口,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四个血字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能知道‘图’这个字,还能在诏狱中传递消息,最后以死保守秘密……这叫不知对方身份?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刀,扫过跪在地上的镇抚使和一旁面无表情的南镇抚司千户:“此人身份特殊,既能接触诏狱内部消息,又能与外间传递信息,是条大鱼。他背后是谁?青龙会?东厂某些不安分的人?还是朝中哪位大人的暗桩?他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‘图在江南’这四个字,是真是假?是临死前故布疑阵,还是确有所指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沈指挥使奉密旨出京,行踪何等隐秘!西域皇陵之事,又牵扯到那该死的预言,陛下为此龙颜不悦!如今,连我锦衣卫诏狱内部,都被渗透至此,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灭了口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卑职失职!罪该万死!”镇抚使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惊惧。
那南镇抚司的千户也单膝跪下,声音平板无波:“督主,此人虽死,但其生前接触之人、传递消息之渠道,卑职已着人顺藤摸瓜,必能挖出其背后同党。至于‘图在江南’四字,无论真假,皆可为我等追查之方向。江南,乃岳独行根基所在。沈指挥使最后传讯,亦提及追踪岳独行入大漠。此二者关联甚大。”
陆炳冷哼一声,并未让二人起身,踱步到刑房那扇唯一、却被铁条封死的小窗旁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江南……岳独行……天机图……”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,“传我钧令。”
跪着的两人和那文书立刻挺直了脊背,凝神倾听。
“第一,北镇抚司,立刻抽调精锐,以‘巡查盐务、剿抚倭寇’为名,分批南下,秘密潜入江南各府,尤其是苏州、杭州、扬州、江宁等重镇。首要目标,盯死岳独行及其岳家庄的一举一动。他何时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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