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赶在天黑前过了这岭子,到前面的‘三河镇’投宿。”
他这番说辞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附近同行的几个小商贩听见。那几个商贩闻言,也纷纷点头附和,互相打气,簇拥着向前走去。乱世之中,结伴而行总是多些安全感。
萧离选择的这个身份和说辞,颇为高明。走方郎中和学徒,本就是江湖上最常见的行当之一,不起眼,也容易让人放松警惕。而且医者身份,有时候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一行人随着人流,缓缓向“一线天”走去。越是靠近谷口,人流越是拥挤,车马行人混杂,显得有些混乱。谷口两侧的山坡上,隐约能看到一些简陋的棚屋和晃动的人影,想来便是盘踞在此的山匪探子。
果然,刚到谷口,便被一群歪戴帽子、斜挎腰刀、流里流气的汉子拦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,敞着怀,露出胸口的黑毛,斜睨着来往行人,目光在携带货物的车马上逡巡。
“站住!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独眼龙身边一个小喽啰耀武扬威地喊道,语气老套,但配上那凶神恶煞的样子,倒也吓住了一些胆小的行商。
几个带着贵重货物的商队头领,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,递上早已准备好的“孝敬”。独眼龙掂量着手中的银钱,满意地点点头,挥挥手,放他们过去。
轮到萧离他们时,独眼龙上下打量了几眼,目光在萧离背后的布幡和谢凌海推着的独轮车上停留了一下,瓮声瓮气道:“老头,干什么的?”
萧离连忙躬身,陪着笑脸:“回好汉爷的话,小老儿是个走方的郎中,带着徒弟,去北边讨口饭吃。”他说话间,手指微不可察地弹了弹,一点细微的粉尘随风飘向独眼龙。
独眼龙皱了皱鼻子,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草药清苦味,再看萧离和谢凌海那寒酸样,独轮车上也不过是些破箱烂笼,顿时没了兴趣。他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、低眉顺眼的吴伯,吴伯连忙也躬身行礼,露出惶恐之色。
“穷郎中……”独眼龙撇撇嘴,挥了挥手,“滚吧滚吧,别挡道!”
“多谢好汉爷,多谢好汉爷!”萧离连连作揖,示意谢凌海赶紧推车通过。
谢凌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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