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用随身携带的、最好的金疮药和洁净布条紧紧包扎好,但失血过多的眩晕和虚弱感,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。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倒出两颗殷红如血的丹丸——这是他仅存的、快速补充气血的“血元丹”,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。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暖流,勉强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眩晕,但损耗的元气,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。
他的目光,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夜和灰袍老者身上。看着沈夜那诡异而痛苦的状态,看着灰袍老者全神贯注、仿佛与外界隔绝的模样,萧离的心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悬在半空,不得安宁。
“前辈……”萧离声音嘶哑地开口,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寂静,“他……能撑过去吗?”
灰袍老者没有睁眼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那嘶哑干涩的声音,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,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:“能否撑过,不在老鬼,在他自己,在天意,也在你。”
“我?”萧离一怔。
“不错。”灰袍老者依旧闭着眼,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,“‘换血易髓’,乃是逆天改命之术。老鬼我只是为他强行‘开辟’了一条路,种下了一颗‘种子’。这条路能否走通,这颗‘种子’能否发芽、生长、最终取代腐朽,重塑新生,一靠他自身残存意志的强弱,二靠他血脉深处那‘古老烙印’与新生力量的博弈结果,三……则需持续不断、精纯温和的‘生机’浇灌滋养,确保‘种子’不枯萎,不夭折。”
他顿了顿,终于缓缓睁开一丝眼缝,那幽深的目光扫过萧离苍白如纸的脸:“你损失了近半精血,元气大伤。但你的‘青囊真气’,源自鬼医一脉,最是中正平和,蕴养生机,正好适合用来温养他体内那脆弱的‘种子’。接下来三日,老鬼我会以独门手法,持续引导、压制、平衡。而你,需在自身气血稍微恢复后,便以真气渡入他体内,尤其是心脉和丹田,助他稳住那缕新生机,抵御毒素和那‘烙印’力量的反噬。每日至少三次,每次需持续一个时辰以上,且必须在子、午、卯、酉这四个阴阳交泰的时辰进行,效果最佳。”
萧离闻言,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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