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清霜离开后的第二天,天气依旧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寒风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冰刀,刮过裸露的皮肤,带走最后一丝温度。队伍继续在荒芜的丘陵地带跋涉,离地图上标注的血狼谷,已不足一日路程。
萧离蜷缩在囚车角落,沉重的镣铐磨得手腕脚踝早已破皮红肿,每一次颠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。箭伤处虽然不再流血,但内里依旧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,带来一阵闷痛。更糟的是,他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和乏力,四肢冰凉,额头却滚烫,胸口也像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口干舌燥,眼前阵阵发黑。
陆炳说他“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”,虽有夸大其词、逼迫岳清霜的成分,却也并非完全虚言。连日的重镣加身、颠沛流离、风寒侵袭,加上忧心岳清霜的安危,萧离的身体和精神都已接近极限。他咬牙硬撑着,不让自己真的倒下去,因为他知道,一旦倒下,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,更遑论保护清霜,查清真相。
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,留意着周遭的一切。清霜被陆炳单独叫走,已经一天一夜了,音讯全无。她去了哪里?陆炳对她做了什么?无数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,让他心如刀绞,却又无能为力。他只能从一些细微之处观察,那个叫阿木的年轻车夫,在清霜离开后,似乎更加沉默,偶尔望向囚车的目光,也更深沉难测。看守的锦衣卫看似如常,但萧离能感觉到,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换,巡逻的路线和间隙,都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,整个营地的戒备等级,在无形中又提升了一个等级。
是在防范什么?还是……在等待什么?
就在萧离强打精神,默默观察时,他注意到了谢云舟的异常。这个纨绔子弟,之前一直如同惊弓之鸟,颓丧绝望,但今天,他却似乎有些不同。虽然依旧蜷缩着,脸色青白,瑟瑟发抖,但那双眼睛里,却偶尔会闪过一种异样的、混合着恐惧、激动和疯狂的光芒。他时不时会偷偷看向某个方向,手指会神经质地捻动衣角,身体紧绷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又或者在害怕着什么。
萧离心头微动。谢云舟知道什么?还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?与清霜的离开有关吗?
就在萧离暗自揣测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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