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一件半旧的黑狐皮大氅,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冷冽气度和深沉如渊的气场,却让周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保持着距离和敬畏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偶尔抬起马鞭,指向某个方向,便有斥候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,探查前路。
自那夜审讯谢云舟之后,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。不再急于赶路回京,反而像是有意在广袤的漠北荒原上兜着圈子,时东时西,时进时退。白天赶路,夜晚则选择背风处扎营,戒备森严,斥候放出数十里外。陆炳似乎并不着急将沈夜等人押解回京,反而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,或者说,是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大人,”副千户骆炳策马从队尾赶上来,与陆炳并辔而行,低声道,“我们已经在这片区域徘徊了五天,派出去的几队斥候,按照谢云舟交代的几个可能地点都探查过了,并未发现‘黑水峪’的踪迹,也没有见到什么‘腰间系红绳的牧羊人’。会不会是这姓谢的故意误导,或者……那地方根本就不存在?”
陆炳目光望着前方被风沙模糊的地平线,淡淡道:“谢云舟贪生怕死,在那种情况下,他不敢,也没必要在具体地点上说谎。黑水峪或许不叫这个名字,又或者,只是一个只有特定的人才知道的隐秘称呼。至于牧羊人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寒冬腊月,漠北荒原,寻常牧人早已驱赶牛羊进入冬牧场,谁会在这个时候,独自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放牧?此人若真存在,必是接头人无疑。我们找不到,只能说明,要么我们找的地方不对,要么……对方还没到现身的时候,或者,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骆炳皱眉: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继续找。”陆炳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放出更多斥候,扩大搜索范围,尤其是那些地形险要、易于藏匿,或者有水源的地方。另外,注意留意最近这片区域有无其他可疑人马活动的痕迹。谢云舟落入我们手中的消息,瞒不了多久。岳独行,或者他背后的人,不会坐视不管。他们要么会设法灭口,要么……会来救人,或者,来取走谢云舟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大人是打算以谢云舟为饵?”骆炳眼睛一亮。
“饵已经放出去了,能不能钓上鱼,钓上多大的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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