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大案,本官奉皇命缉拿。萧大侠一句‘带走’,就想让本官抗旨不遵?萧大侠虽名动江湖,但这朝廷法度,恐怕还由不得江湖侠客置喙。”
“法度?”萧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嘲讽的弧度,“陆指挥使口中的法度,是昨夜白骨荒原外,放任手下强取豪夺、滥杀无辜的法度,还是方才弹指间,将数人捏作肉泥、以毒针屠戮数十人的法度?”
此言一出,骆炳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大胆!竟敢污蔑指挥使大人!萧离,你虽为江湖草莽,但公然袭击官军,劫夺钦犯,已是死罪!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,当真以为我锦衣卫的刀锋不利吗?”
萧离看也不看骆炳,目光依旧锁定陆炳,缓缓道:“萧某无意与朝廷为敌,更无意评判陆指挥使的手段。今日前来,只为带沈夜离开。陆指挥使若肯行个方便,萧某承你一个人情,日后必有厚报。若不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右手,轻轻搭在了腰间那柄古朴长剑的剑柄上。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一股无形的、凛冽如严冬寒风般的剑气,已悄然弥漫开来,以他为中心,方圆数丈内的风雪,似乎都为之一滞!
“……萧某只好,得罪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仿佛冰珠坠地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!方才的厮杀,与此刻萧离一人一剑带来的压力相比,竟仿佛成了儿戏。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,皮肤上仿佛有细密的针在刺。那些身经百战的玄甲骑兵,握刀持盾的手心,竟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。
陆炳脸上的笑容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他缓缓从木椅上站起,赤红色的蟒袍在风雪中轻轻摆动。他身材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清瘦,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,一股比萧离更加深沉、更加厚重、仿佛山岳倾覆般的威压,骤然降临!与萧离那凛冽如剑的锋芒不同,陆炳的威压,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看似平静,却蕴含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。
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碰撞、挤压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微爆响,两人之间的积雪,竟无风自动,向四周缓缓排开,形成一个清晰的圆形空地。
“萧大侠的‘孤鸿剑意’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陆炳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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