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等”甚至略显“被动”的姿态,等待一位朝廷大将的到来。尽管这里是他的地盘,尽管周围布满了他的刀斧手,但岳独行这个名字,以及其所代表的十万北疆边军,依旧如同无形的山岳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长桌另一侧,空着。那是留给岳独行的位置。
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。日头逐渐升高,透过土墙缝隙和破旧的窗棂,在毡毯上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斑,光斑中尘埃飞舞。
午时将至。
驿站外,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。马蹄声在驿站外停下,接着是利落的下马声,铠甲鳞片摩擦的轻微脆响,以及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来了。”狐眼低声说了一句,目光望向门口。
白虎依旧把玩着酒碗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门帘被一只戴着铁护腕的手掀开。首先踏入的,是一名全身覆甲、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的亲卫,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屋内,尤其是白虎及其身后阴影中隐约的人影,然后侧身让开。
紧接着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了进来。
岳独行。
他没有穿戴那身象征着北疆最高权柄的明光铠,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常服,外罩一件半旧的墨色大氅,风尘仆仆,却丝毫不见疲态。腰悬一柄样式古朴的连鞘长剑,步履间自有千军万马的气度。面容依旧刚毅,只是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忧色,以及鬓角新添的几缕白发,泄露了他内心的煎熬。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主座上的白虎身上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,仿佛有实质般的火星迸溅。
一个如山岳巍峨,气势沉凝,带着经年沙场淬炼出的铁血与威严。
一个如荒原猛虎,桀骜不驯,散发着丛林法则中磨砺出的野性与霸道。
时隔二十余年,当年老鸦口外曾并肩作战的两人,再次相见,却已物是人非,立场分明。
“岳大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白虎终于放下酒碗,抬起眼皮,淡金色的眸子盯着岳独行,嘴角扯出一个说不上是欢迎还是嘲讽的弧度,“漠北风沙大,比不得北疆军营舒服,委屈岳兄了。”
“白虎舵主,风采依旧。”岳独行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他走到长桌另一侧,并未立刻坐下,目光扫过屋内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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