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至于大小姐的病,将军早已传信延请塞外名医,不日即到军中诊治,岂不比去那蛮荒漠北寻那虚无缥缈的生机强上百倍?!”
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。赵铁山一方是奉了死命令,势在必得;岳清霜一方是心意已决,绝无回头。而沈夜和谢云舟,一个立场不明却实力莫测,一个身份尴尬却态度鲜明。小小的窑洞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微噼啪声。
就在这时,一直半靠在岳清霜身后、虚弱无力的谢婉清,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岳清霜连忙扶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谢婉清抬起苍白的脸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虽然依旧带着病态的倦意,却已没有了往日的迷茫,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清明的虚弱。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赵铁山和他身后的军士,最后落在岳清霜紧绷的侧脸上,唇角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因无力而显得更加脆弱。
“赵……校尉,”她的声音微弱,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岳将军……的好意,我与妹妹……心领了。但……”她喘息了一下,积蓄着力量,继续道,“但北疆,我们是……不会回去了。那里……已不是我们的家。至于漠北……是生是死,是福是祸,都是我们姐妹……自己的选择。不劳……岳将军费心,也……不劳赵校尉……冒险护送。”
她每说几个字,便要停下来喘息片刻,短短几句话,说得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决绝。那并非是强硬的拒绝,而是一种看透世事、心如死灰后,仅剩的一点为自己做主的坚持。
赵铁山看着谢婉清那苍白脆弱、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模样,听着她那有气无力、却又异常坚定的话语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。他奉命接人,但面对这样一个病弱女子如此平静的拒绝,他那些“军令如山”、“为你们好”的说辞,竟有些说不出口。更何况,大小姐这番话,隐隐透出的意思,似乎对岳将军已生隔阂甚至怨怼……
场面一时僵持。赵铁山脸色变幻,显然在执行军令和眼前这棘手的局面间挣扎。强行带人?且不说那位深不可测的沈先生和挡在前面的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