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姨娘、少爷们,没有老爷的手令,也一律不得靠近撷芳馆!请小姐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速速离去!”
他们的态度越是强硬,岳清霜心中的疑云就越重。什么静养之地需要如此戒备森严?连府中亲眷都不得靠近?这分明是囚禁!是谢凌峰为了掩盖姐姐的真实情况,为了守住那个肮脏的秘密,而设下的牢笼!
“如果我今天非要进去呢?”岳清霜挺直了脊背,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,那是在北疆沙场上磨砺出的锋芒,“你们敢拦我?”
两个护院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上去娇滴滴的将军小姐,竟有如此气势。但他们显然受过严令,寸步不让,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,棍棒横在身前:“岳小姐,请回!再往前,休怪我等无礼了!”
无礼?岳清霜心中冷笑。她对谢府,对谢凌峰,对这里的一切,早已没有了半分好感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厌恶。既然好言相说无用,那便硬闯!她倒要看看,这谢府的护院,有没有本事拦住她岳清霜!
就在她手指微动,准备抽出袖中匕首,强行闯关的瞬间,一个略显苍老、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,在她身后响了起来:
“清霜小姐,夜深露重,怎的在此与下人争执?”
岳清霜身体一僵,缓缓回头。
只见回廊的阴影下,不知何时,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锦袍、面容清癯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。他背着手,神色平静,目光却如深潭般幽暗,正静静地看着她。正是谢府的主人,吏部侍郎谢凌峰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来了多久?听到了多少?
岳清霜的心脏骤然缩紧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褪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给予她生命,却又一手造成她和姐姐悲剧的生父,这个在父亲口中懦弱、自私、用药物控制亲生女儿的男人……仇恨、愤怒、鄙夷、厌恶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复杂的痛楚,如同沸腾的岩浆,在她胸中奔涌冲撞,几乎要破胸而出。
谢凌峰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岳清霜脸上,那目光深沉,复杂,似乎有审视,有探究,有愧疚,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戒备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那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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