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她的神智,他担心……担心当年之事,有泄露的风险。他问我,是否该将婉清送走,或者……采取更彻底的措施。”
岳独行的手猛地收紧,信纸在他掌中皱成一团,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“更彻底的措施?”他冷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愤怒,“他谢凌峰终究还是怕了!为了谢家的荣华,为了他自己的前程,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一次,现在又想牺牲第二次吗?婉清何其无辜!清霜又何其无辜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揉皱的信纸一点点抚平,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,仿佛那不是一张纸,而是某个脆弱的生命。“我不能让他这么做。婉清是清霜的姐姐,是素心你用命换来的孩子。我已经对不起你,对不起清霜,不能再看着婉清也……可是,我该怎么办?告诉清霜真相?让她去面对这一切?让她知道,她有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姐姐,有一个为了家族可以牺牲女儿的父亲,有一个将她当作‘不祥之物’想要除之而后快的皇帝,还有一个……隐瞒了她十七年、夺走了她真实人生的养父?”
岳独行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油灯火苗剧烈摇晃,也震得门外偷听的岳清霜浑身一颤。
“我该怎么开口?告诉她,她叫了十七年的父亲,是个骗子?告诉她,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?告诉她,她所以为的家,根本不是她的家?”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痛苦与挣扎,“她会恨我的,一定会恨我。她会离开我,回到谢家,回到那个她本该属于、却又危机四伏的地方。可我……我舍不得。十七年,我早已将她当作亲生女儿,看着她从咿呀学语到亭亭玉立,我……”
话语哽在喉头,这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、在朝堂上沉稳如山的天威将军,此刻,竟像个无助的孩子,肩膀微微垮下,抬手捂住了脸,指缝间,有水光隐现。
门外的岳清霜,早已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万分之一。父亲(她此刻依然无法改口)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上反复割锯。他的痛苦,他的挣扎,他的矛盾,他的不舍,她听得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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