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不防。你随为父入驻谢府,名为客居,实为……耳目。要多看,多听,少言,慎行。尤其要注意谢家内眷,特别是谢凌峰的妻女,以及他那个儿子,谢云舟。若有异常,随时告知为父。”
他将女儿带在身边,名为保护,实则确有一部分“耳目”的考量。谢府内宅,是外臣难以轻易窥探之地,岳清霜以女眷身份入驻,是天然的屏障,也是绝佳的观察哨。而且,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远比留在危机四伏、各方势力交织的织造局行辕,要让他稍微放心一些。尽管,他知道这未必是女儿所愿。
岳清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女儿明白。”
如此干脆的回答,反而让岳独行心中那丝莫名的烦躁更甚。他宁可她像小时候那样,拉着他的衣袖追问为什么,或者干脆地表示不愿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像一个完美执行命令的士兵,没有情绪,没有疑问。
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。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单调声响,和外面偶尔传来的、被湿冷空气模糊了的市井嘈杂。
良久,岳清霜忽然轻声问道:“父亲,那个钦犯沈夜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岳独行目光一凝,看向女儿。岳清霜依旧看着窗外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,但微微蜷缩在斗篷下的手指,却泄露了一丝不寻常的关注。
“朝廷钦犯,沈家余孽,身负谋逆大罪,亡命之徒而已。”岳独行声音转冷,带着公事公办的漠然,“此子武功不弱,心性狡诈,你若遇之,务必远离,立刻通知为父或护卫,万不可擅自接近。”
“沈家……是十七年前,被满门抄斩的那个沈家吗?”岳清霜转过头,目光清澈地看向父亲,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脸上惯常的冷硬,看到其后的真相。
岳独行的心,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微微蹙眉,显出一丝被打断思路的不悦:“陈年旧案,提它作甚。沈夜是沈夜,沈家是沈家。朝廷法度,不是你这女儿家该过问的。你只需记住,此人极度危险,务必远离。”
“哦。”岳清霜应了一声,重新转回头去,不再说话。只是那声“哦”里,似乎带着一丝极轻微的、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岳独行看着她重新归于沉寂的侧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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