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怕是真要起风浪了。
就在这时,运河下游的浓雾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号角声!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三声长鸣,穿透浓雾,回荡在空旷的河面与码头之上,带着金铁般的肃杀之气,瞬间打破了清晨残存的最后一丝宁静。
码头上所有人,无论是力夫、船工,还是早早来等生意的菜贩、早点摊主,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愕然抬头,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。在江南,尤其是在这以漕运、商贸闻名的姑苏,运河上每日往来船只无数,商船、客船、漕船、渔船……但唯有朝廷的官船,尤其是战船,才会吹响这种代表身份和警示的号角!
浓雾被无形的力量搅动,缓缓向两侧分开。首先露出水面的,是高昂的、狰狞的船首!那是一艘庞大的楼船,比寻常的漕运大舰还要雄伟数分,船体漆成肃杀的玄黑色,船首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狴犴头像,怒目圆睁,仿佛要择人而噬。高高的主桅杆上,一面赤底金边的“岳”字大旗,在湿冷的晨风中猎猎招展,仿佛一面燃烧的火焰,又像一道劈开迷雾的雷霆。
紧接着,第二艘,第三艘……整整五艘体型稍小、但同样杀气森然的战船,呈雁翅阵型,拱卫着那艘巨大的楼船,破开厚重的雾霭,缓缓驶入码头水域。战船两侧船舷,站立着密密麻麻的士兵,个个顶盔贯甲,手持长枪劲弩,肃然而立,冰冷的甲胄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,沉默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码头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方才还在低声交谈的船工们,此刻全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些力夫更是下意识地后退,缩到了货堆和棚屋的阴影里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水腥和一种冰冷的、属于军旅的杀伐之气,与姑苏城固有的温软水汽格格不入。
楼船缓缓靠岸,沉重的船身挤压着河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跳板放下,一队队精锐的士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率先登岸,迅速在码头空地列队,刀出鞘,弓上弦,警惕的目光扫视着四周,瞬间将这片原本嘈杂的码头,变成了一片肃杀的军营禁区。
然后,在数名顶盔掼甲、气势沉凝的将领簇拥下,一个身影,出现在了楼船最高层的甲板之上。
那人并未穿戴全副甲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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