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只是……在下身上钱财所剩无几,只怕住不起客栈。不知村中可有哪位乡亲,方便借宿一宿?在下愿以这两钱碎银,换一顿粗茶淡饭,一席容身之地即可。”说着,他摊开手,露出那两枚小小的碎银。
银子在昏暗的夜色下,闪着微光。几个老农互相看了看。两钱银子,对他们而言不算小数目,够一家人几日的嚼谷了。那花白胡子的老丈似乎有些意动,但看了看沈夜苍白的脸色,又有些犹豫:“后生仔,看你脸色不好,可是伤得不轻?我们乡下人家,怕伺候不周……”
“无妨无妨,”沈夜连忙道,“只需一块干燥地方,一碗热粥即可。在下略通医理,自己带着些草药,将养两日便好,绝不添麻烦。”
最终,还是银子的诱惑更大些。那花白胡子老丈道:“既如此,老汉家中倒有一间空着的柴房,虽简陋,遮风避雨还行。后生仔若是不嫌弃,就随我来吧。只是家中贫寒,只有些粗粮野菜,莫要见怪。”
“岂敢,老丈肯收留,已是感激不尽。”沈夜连忙道谢,将碎银递给老丈。老丈接过银子,脸上露出笑容,引着沈夜向村中走去。
老丈姓沈,倒是与沈夜同姓,家中只有老妻和一个半大的孙子。沈夜被安置在柴房旁一间堆放杂物的偏屋里,虽然简陋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,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床半旧的薄被。沈大娘是个心善的老妇人,见沈夜脸色不好,还特意煮了一碗热腾腾的菜粥,里面少见地卧了个鸡蛋,又打来热水让沈夜擦洗。
这份朴素的善意,让身处绝境、满心警惕的沈夜,心头也泛起一丝暖意。他再三道谢,吃了粥,用热水擦了脸和手脚,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些。老丈也送来了半壶自家酿的、劣质的米酒,说是能“驱驱寒”。
待到夜深人静,老丈一家都睡下后,沈夜才从怀中取出伤药,就着冷水服了。他盘膝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尝试运转那微弱的内息,修复受损的经脉。疼痛依旧,进展缓慢,但他必须坚持下去。每恢复一分力气,就多一分活下去、走下去的可能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夜便起身了。他没有惊动老丈一家,将莫愁给他的一小瓶不算特别珍贵、但对普通跌打损伤颇有奇效的药膏,悄悄放在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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