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来阵阵凉意,却无法冷却他胸中那团混杂着心疼、愧疚、茫然和一丝无力的火焰。父亲(谢凌峰)笔记中的字句,沈夜(萧煜)马车中的话语,以及萧离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清冷倔强的脸,在他脑海中反复交织、冲撞。
老何则与白玄安排的人手一起,迅速熟悉着小院的内外环境,检查各处防卫,并与白玄低声商议着接下来的警戒和探听消息的安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,所有人都清楚,暂时的安全,并不意味着危机的解除,恰恰相反,他们可能已经踏入了另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危险的棋局。
细雨,下了整整一夜。直到次日清晨,才渐渐停歇。天空依旧阴沉,厚重的云层低垂,仿佛随时会再次落下雨来。空气湿润而清新,带着泥土和竹叶的芬芳。
沈夜在天色微明时,便醒了过来。或许是莫愁的医术高明,或许是“九转熊蛇丸”药效仍在,也或许是他自身那被残酷命运磨砺出的、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在起作用,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,只是那眼底深处,沉淀着难以驱散的疲惫和沉重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独自起身,披上一件外袍,缓步走出房间。清晨微寒的空气让他轻轻咳了两声,但他并未在意,目光先是投向隔壁萧离房间紧闭的房门,停留片刻,听到里面传来莫愁压低的声音和岳清霜细弱的啜泣,心不由得一紧。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信步走到小院中央那汪小池边。
池水清澈,倒映着阴沉的天色和池边摇曳的竹影。几尾锦鲤在池底悠闲地游弋,对昨夜此间入住之人所携带的血雨腥风和沉重过往,浑然不觉。沈夜静静地站在那里,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,却挺得笔直,仿佛一根宁折不弯的青竹。
“你身体还未恢复,不该出来吹风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沈夜没有回头,他知道是谁。岳独行不知何时也走出了房间,来到了廊下,正看着他。这位名震江湖的武林盟主,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,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愈发显眼,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锐利如鹰,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,直视人心。
“岳盟主。”沈夜微微欠身,算是行礼,声音依旧带着伤病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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