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想萧离离开已有段时间了。
“谢云舟!你疯了!你这个样子出去,根本是送死!姐姐她……她是为了救我们才……”岳清霜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想追上来拦住他。
谢云舟猛地回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那目光中的痛苦、自责、决绝,让岳清霜瞬间噤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清晰,砸在潮湿的空气中,“我知道她是为我们。所以,我更要去。就算是爬,我也要爬到她身边。要死,也得死在她前面。或者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和偏执,“把她带回来。”
他不再理会岳清霜,转身,用肩膀顶开洞口垂挂的、湿漉漉的藤蔓,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刺骨的倾盆大雨之中。
“谢云舟!等等我!”岳清霜哭喊着,也顾不得腿伤,追了出去。可她刚到洞口,就被扑面而来的风雨打得一个趔趄。腿上的伤让她根本无法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快速行走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舟那摇摇欲坠、却异常固执的背影,在雨幕中艰难地、一点点地向着南方移动,最终消失在茂密雨林和蒸腾的水汽之中。
“姐姐……谢公子……”岳清霜无力地滑坐在洞口,雨水和泪水混合着流下,绝望和无助像冰冷的藤蔓,将她紧紧缠绕。
……
雨,冰冷刺骨,像无数细密的针,扎在裸露的皮肤和崩裂的伤口上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肋下断裂的骨头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眼前的世界是模糊的、晃动的,雨水不断冲刷着视线,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水帘和脚下泥泞不堪、不知深浅的山路。
谢云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走了多远。他只是凭着一股不肯熄灭的心火,机械地、一步一挪地向前。方向?他只能大致判断南方,雨水冲垮了一切痕迹,根本无从追踪。他只能寄希望于怀中的玉佩——萧离的那块水波纹玉佩的仿制品(他自己的那块在之前遇袭时丢失了),虽然只是仿品,但与萧离那块真品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感应,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,传来一阵阵时强时弱、时冷时热的悸动。这悸动指引着他,也折磨着他,因为它意味着萧离正在经历危险,或者……生命正在流逝。
他摔倒了无数次。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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